第731章 河流。
连他的神魂、他的本源、他一切存在过的痕迹，都在那金色火焰之中，被烧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不复存在。
所谓曾经不可一世的深海霸主，就此陨落，轻得如同一个荒诞可笑的笑话。
“呼……”
随着黑蛟王彻底化为飞灰，漫天翻涌的血煞与魔气如同潮水般急速退散，被金色龙气净化一空。
原本浑浊暗沉的海水，渐渐恢复了澄澈通透，幽蓝的光线重新洒落，照亮了狼藉却安宁的战场。
应倾绝缓缓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指节微曲，指尖残留的金色龙息悄然敛去。
她眼底那对威严慑人的金色竖瞳缓缓褪去光泽，重新化作清澈明亮的眼眸，眸光清冷，气质依旧高贵绝尘。
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不染尘俗的绝色模样。
她轻轻转过身，目光落在楚歌身上，神色平静淡然，只淡淡开口。
“脏了这片海。”
楚歌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迈步上前，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牵起她微凉的指尖。
“辛苦了。”
他没有多余的惊叹与赞美，也没有半句浮夸之语。
他比谁都清楚，对曾经站在龙族之巅的至尊而言。
碾灭一头妄图僭越的杂血蛟龙，不过是举手之劳，根本不值一提。
此时。
水晶城内外，一片死寂。
无论是城头守卫的海族战士，还是侥幸存活的鲛人子民，全都僵在原地。
目光呆滞，仍沉浸在刚才那近乎神明降世的神迹之中，心神震颤，久久无法回神。
整片海域安静得只剩下海水缓缓流动的轻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直到楚歌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才打破这片凝滞的寂静。
“海灵儿。”
“在……奴婢在！”
鲛人女王浑身猛地一激灵，如同被惊雷惊醒，双腿一软，立刻恭敬无比地跪伏在地，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她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连对自己的称呼都下意识换成了谦卑的“奴婢”。
若说此前，她对楚歌与应倾绝只是出于实力的敬畏。
那此刻，便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膜拜与信仰。
那等凌驾万物、净化一切的力量，早已远超寻常修士的极限，那是真正属于上古神只的威严！
“打扫战场，安抚族人。”
楚歌语气平淡，随口吩咐道。
“至于那些投降的海妖……”
他微微偏头，目光望向城外。数百万海妖依旧匍匐在地，浑身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大气不敢出一声。
“若是听话，便收编了吧。正好龙宫开启后，也需要些苦力。”
“是！谨遵尊主法旨！”
海灵儿激动得声音发颤，连连磕头领命，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忠诚。
楚歌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龙神殿，投向殿后那座沉寂万年、始终紧闭的青铜巨门。
此刻，随着黑蛟王的陨落，再加上方才应倾绝无意间散出的那一缕真龙气息引动。
那座万年不动的“龙门”，像是被唤醒了一般，隐隐生出感应。
厚重的巨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而古老的嗡鸣，声如洪钟，在深海之中缓缓回荡。
门缝之间溢出的金色光芒，愈发璀璨耀眼，散发出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看来，它也等急了。”
楚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掌心光芒一闪。
那面镶嵌着古老龙鳞、纹路神秘的青铜镜悄然浮现，静静躺在他的手心，镜面流转着淡淡的龙威。
“走吧。”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神色间也带着一丝期待的应倾绝，以及身后一众屏息以待的女子，声音沉稳而有力。
“让我们去看看，这龙门之中，有些什么好东西。”
...........
深海之底，幽寒刺骨，万载幽暗不见天日。
水晶城后方，便是海族世代敬畏、无人敢踏足的禁地。
高达千丈的青铜巨门，在无边深海之中静静矗立，如同一座镇压万古的神山。
巨门之上，斑驳的铜绿层层叠叠，如岁月织就的苍褐纹路，每一道痕迹都在无声诉说着无尽岁月的沧桑与沉寂。
海水在门身周围缓缓流淌，却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隔绝，不敢轻易靠近。
而那紧闭的门缝之间，一缕缕若有若无的金光悄然溢出，明明微弱，却穿透了深海的漆黑。
如同跨越万古时空的古老呼唤，轻轻撩拨着每一个在场海族的心弦，让人心神震颤，难以自持。
楚歌手持那面古朴青铜古镜，镜面之上，一枚暗金色龙鳞静静镶嵌，纹路深邃，透着苍茫威严。
他脚步沉稳，一步步踏过海底沉寂的沙石，缓缓来到巨门之前。
他没有立刻催动灵力开门，而是微微侧首，目光落向身旁的应倾绝，眼神沉静而郑重。
应倾绝抬眸凝望那扇亘古紧闭的巨门，金色的眼瞳深处，微光流转，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悄然闪过。
有怀念，有怅然，亦有一丝深埋已久、几乎无人察觉的期待。
她薄唇轻启，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在深海之中轻轻回荡。
“小歌，开吧。”
楚歌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体内灵力轰然催动，尽数注入手中青铜古镜。
刹那间，古镜骤然爆发出刺目璀璨的金光，照亮了整片幽暗深海！
镜面上那枚暗金色龙鳞仿佛瞬间活转过来，鳞片舒展，灵光暴涨，化作一道纤细却威严无比的金色小龙虚影。
自镜面腾空而起，在海水中划出一道耀眼光痕，一头扎向那紧闭万年的青铜巨门！
“嗡——！！！”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源自天地本源的巨响轰然炸开！
声波席卷四方，连深海水流都为之剧烈震荡，几乎引动一场海底大地震。
那扇尘封了数万年、无人能开启的青铜巨门。
终于在古老力量的触动下，缓缓地、沉重地、带着岁月的厚重与威严，向两侧徐徐敞开！
门开的一瞬，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没有想象中金碧辉煌的巍峨宫殿，也没有传说中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幕足以颠覆常理、震撼神魂的壮丽奇观！
巨门之后，竟无半滴海水涌入，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达百丈、通体流淌着耀眼金光的“河流”！
更令人心神俱震的是，这条金色长河完全违背了世间重力法则，并非自上而下流淌。
而是如瀑布倒卷，自下而上，奔腾呼啸，一路直冲向上，消失在一片看不见尽头的苍茫虚空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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